12-<< 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>>02-

Animal Holic動物禁斷症-狼與他的男孩-瑛里(試閱)

2013/01/23

豔陽下,頭戴棕色軟皮書僮帽的少年指尖放在帽緣,手滑下臉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,小麥黃的臉龐因為勞力工作而泛紅,他推著蓋好的牛奶桶上斜坡,前頭還有比他壯碩的大男孩吃力的拉扯,漲紅的小臉蛋皺在一起,豆粒大的汗水滑下了下顎。

 

他吃力的再伸手想抹下汗水,但手腕笨拙的翻到他破舊的書僮帽,帽子滾到了他的腳邊,更甚是滾下了坡道。

 

他發出吃驚的聲音,還來不及回頭看呢!小腿上突然有個溼溼的觸感,似乎在頂著他的小腿。

 

「伊登……怎麼了?牛奶罐掉了?」

 

「喔!沒事,我的帽子掉了。」他喘了兩口氣,用眼角的視線往下頭望過去,有個毛茸茸的灰狼咬著他的書僮帽,並用鼻子頂了頂他的大腿。

 

男孩對著灰狼讚許,「聰明的乖男孩,做得好。」

 

「使力呀!伊登!」

 

「喔!」

 

 

上了坡道,轉了幾個彎後到了乳酪店裡頭,兩個男孩子氣氣喘喘的,喝杯水鬆了一口氣。

 

紅髮少年收起了剛拿到手的1/4便士,還有一個手掌大的薄起司,他撥了一小片餵到灰狼的嘴邊,感受到柔軟的舌頭在他手掌上輕舔。

 

「伊登,你真的不繼續做嗎?」一旁的男孩用著肩上的布料擦拭汗水,他是街上的跑腿男孩,雖然開始了工業英命機械車運送開始流行,但一些小巷子還是需要推車才能進入。

 

男孩看了看對方腿邊的灰狼,有點膽怯。「你真該叫他幫忙的。」

 

「雷爾文?不,他是我的好朋友。」寵溺的摸了摸灰狼的頭頂,伊登笑得很耀眼,一邊將書僮帽載上了。「除了保護我,他什麼都不做。」

 

「是喔……?對了,就要入秋了,你真的要往倫敦的方向去?這裡離那邊還有好遠呢!你存錢再坐火車過去嗎?跑腿雖然賺得不多,但是一點一滴存還是有辦法的。」

 

男孩的眼光在灰狼上,「不過,牠應該不能上去。」

 

說到伊登的灰狼,身材非常結實又漂亮的公狼,有雙金色的眼瞳,皮毛大概是獵人最喜歡的銀灰色,又柔軟又光滑。這樣幾乎到伊登腰上高度的大狼卻很溫馴,不會任意對經過的人攻擊。

 

伊登總說牠是狼犬,或是北方遠處國家的犬種,似乎叫哈士奇?因為雷爾夫也很乖馴,也或多或少唬過人了。除非是常常森林裡的老獵人,伊登就不唬弄了。也不是故意要說謊,一般人這麼怕肉食性動物,就算他再解釋雷爾夫不會攻擊人也沒有用,他只好一步不離的把雷爾夫帶在身邊,由他看顧就是最好的保證。

 

「我無所謂,我們可以慢慢走,雷爾夫會陪我。如果雷爾夫不在我身邊,我的旅程沒有意義呀!」

 

摸了摸雷爾夫的頭,伊登從男孩正轉為少年的臉龐卻是滿滿的成熟。在街上的孩子都是苦兒,何況是從艾克希特往倫敦走,一路上看過很多事的伊登,外表還不成熟,內心已經是小大人了。

 

「唉……我也希望能幫你找到你父親,但我什麼也沒辦法資助你,連一塊麵包都不能。」

 

高壯男孩所賺的錢是要和其他胞腿男孩一起平分的,他們賺錢,大家都有東西可以吃,所以他們沒有多的錢可以資助伊登食物。

 

「沒關係,我不介意。」

 

「你今天就要出發了嗎?」

 

「對,趁著天氣好,等會我買好一些麵包就要上路了。」

 

「你多保重。」

 

 

與鎮上的人相遇、分離,這對伊登來說是再正常也不過的事情。他小小的行囊沒有太多東西,只有少量的食物、一兩件可以替換的衣物,還有一本薄書。

 

伊登不太識字,他不知道書中的故事在說什麼,但卻是他這輩子的寶物。墨綠色的書皮上標題的字已斑駁,但作者的名字讓伊登用細木炭寫過好幾次。

 

紐曼‧艾倫,是作者的名字,書裡有夾著小型油畫,上頭的人也叫紐曼‧艾倫,有著和伊登十分相識的臉型,還有一頭紅髮。伊登從沒有見過母親,他從出生就被丟在馬戲團裡,當時被留下來的除了他,還有這本書。

 

雖然他從未見過母親,但他知道一個線索,就是他的父親是紐曼‧艾倫,一個蘇格蘭滿有名的劇作家。

 

他不知道父親知不知道他的存在,但這幾乎成為他人生的動力,他想要找到他的父親,看看對方是不是和圖片一樣這麼和他相似?

 

這段旅行經過很長一段時間了,離倫敦還很遠,到了蘇格蘭要找出紐曼‧艾倫又是一個難題,但走一步算一步,伊登認為總有方法的。

 

買好了一些硬質可放久一些的麵包,還有一小袋的鹽和火柴,實在也沒有錢可以買更多東西了。伊登今天的目標是爬到山腰處,如果幸運的話,也許山頂附近有山間小屋,能夠在山間小屋休息會舒服很多。

 

還在才快入秋,等到冬天時趕路才會更加辛苦,所以伊登打算入冬之前多趕路.冬天時留在某個小鎮久一點的時間,等到春天再出發。

 

也許可以先留在倫敦,但是……

 

伊登看了一下身旁的雷爾夫,他的毛傢伙正在嗅著樹上的氣味,似乎感覺到他的視線了,所以張著一雙金眸與他四目相望,發出了小小的嗚叫聲。

 

「沒事,我們趕路。」伊登摸了摸毛傢伙的頭,

 

 

等到他們找到山頂小屋,已經是兩天過後,從登山開始,伊登就一直處在氣管不太舒服,會發出咻咻聲的情況。在季節交替時他時常會這麼不舒服,沒想到上山以後越來越不舒服了。

 

在這個時候能找到山間小屋真是奇蹟,伊登在走進屋裡時已經有點昏昏沉沉,原本他沒有發現的,只想在入夜前找個安全的地方生火,抱著雷爾夫就能睡了。

 

是雷爾夫頂著他走,帶著他找到原本讓人避雪用的山間小屋。

 

一進屋裡,伊登一邊喘息著,一邊花了一段時間點燃暖爐,還好這裡的山間小屋裡頭都備好了木柴,甚至還有床舖和被單,外頭甚至有石壁流下來的清水,已經是讓人夢寐以求的避難所。

 

看起來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使用過了,房子裡充滿霉味,但伊登不在乎,他迷迷糊糊的坐在暖爐旁,看著火光喘氣著。

 

晚餐是雷爾夫狩獵回來的兔子肉,加上一些起司和鹽煮成的肉湯已經是很奢侈的晚餐,但伊登沒有多喝幾口,發出幾聲嚴重的咳嗽聲,就把湯盤推到一旁。

 

雷爾夫嗅了幾口,用鼻尖頂了頂湯盤過去,似乎希望他多吃一點。

 

「給你吃呀?快吃……」從床上拿來被單往身上裏,伊登一點胃口也沒有。

 

有時候他覺得雷爾夫像人類一樣,不管是會幫他叨食材回來,或是在他身後頂著他前進,或是現在催促他多吃一點的舉動,他就是覺得自已很明白對方在表達什麼,也覺得對方根本不像一般的野獸一樣,很有靈性。

 

伊登不是沒有看過其他的猛獸,在馬戲團裡他看過很多動物,他也不是特別能和動物相處的人,但雷爾夫卻像是他最好的朋友一樣,對他沒有野性。

 

他覺得雷爾夫知道他在說什麼、想什麼,或是對方根本只是披著狼皮的人,而且只忠於他一個人。

 

「我真的很高興這個旅程有你……」也許是身體不舒服,伊登的情緒也很低迷,「如果你沒有陪在我身邊,我根本沒有辦法走得這麼久……走得這麼遠,甚至連目的地在哪裡我也說不清楚,我們到得了彼得黑德嗎?」

 

其實伊登哪有這麼堅強,他不過是個剛快成為少年的小孩,加上他氣管又不好,只要天氣一冷就很容易發病,這樣的身體能不能到彼得黑德都是一個問題。

 

他還有好多說不出來的苦澀,例如就算他的身體撐得過來,而且也找到紐曼‧艾倫了,但對方不承認他的話,那他堅持過來的一切都很愚蠢。

 

他覺得他的旅程很可笑,尤其是他現在身體這麼不舒服,似乎一直在用一些漂亮話欺騙他自己會有個美好的未來,但又像海市蜃樓,一切都是幻想。

 

伊登哭了,整個人縮在被單裡頭吸著鼻涕,好幾次他都想放棄,為了也許是他父親的紐曼‧艾倫,為了紐曼‧艾倫也許待著的彼得黑德,他這樣的旅行是不是值得的?

 

好幾次他就想待在原來的小鎮上過活了,或是到倫敦,熱鬧又進步的城市,但是一想到他身邊待著的毛傢伙,他若是要待在一個地方這麼久,是不可能將雷爾夫一直待在身邊的。不論他知道雷爾夫多乖多麼聽話,所有人都害怕這麼大一個毛傢伙,就算牠是一般的狗也一樣。

 

但去掉他所幻想思慕的未來,雷爾夫才是真實的。

 

伊登不是第一次哭了,還有現在,每當身體非常不舒服而且又是一個人的時候,他就會哭。他的身體,還有未來可行嗎?

 

把自己包了起來,伴隨著越來越嚴重的呼吸聲,只有不小心露出來的手指,感受到柔軟溫暖的舔舐。

 

「吶……雷爾文,如果我死掉的話,你就把我吃掉吧?」

 

少年一邊低泣著,一邊昏昏的沉睡。

 

 

包在薄薄被單的孩子睡得並不好,被窩裡發出沉重的呼吸聲,偶爾還有喘不過氣的打呼聲。

 

伴隨著一聲嘆息聲。

 

火爐前的影子拉長,趴伏在爐外的獸爪扭曲變型,蛻去了上頭灰白的獸毛,如人類般的手指漸漸成形。剛剛還趴著灰狼的地方,有個灰色長髮的高大男子抬起了頭,赤祼的身軀健壯且白晢,俊美的側龐看起來英挺成熟。

 

明明應該是人類的樣貌,卻有著像狼一樣的耳朵,以及股後柔軟蓬鬆的長尾,已經說明對方並不是一般的人類。

 

男人在髮間摸搜,取出一根銀白的長髮,他對著長髮輕吹,一片灰中帶咖的布料落在他的掌心,他站起身子,拿著布料在腰間圍了起來。

>>繼續閲讀・・・
15:13 刊物資訊 | 留言:(0) | 引用:(0)
 | 主頁 |